现，不知从何时起，那把钥匙不见了。
“那个，不戴了吗？”她终于找到一个话题。
布兰克顺着希雅的手指看向自己的下身，说道：“不戴了，觉得没有意义。”
“没有意义？”
“嗯，最开始，是想与你共享相同的感受，想通过痛苦与你相连，现在却觉得没有太大的意义……”布兰克思索着，慢慢诉说着，“我想，或许也存在不痛苦的爱情吧……”
“当然啦。”他又微微笑道，“不管是痛苦的，还是不痛苦的，都很好。”
希雅怔怔地看着布兰克。“应该会存在的，不痛苦的爱情。”她说道。
“是吗？”布兰克眉眼俱笑，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“今天做些什么呢？”吃完饭，布兰克问道。
希雅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的。
“唔……单纯躺着也不错吧？”她说着，顺势往床上一躺。
“也是。”布兰克微笑道。
他用期待的、灼热的目光看着希雅。
希雅想了想，张开双臂。
布兰克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，压也压不住。
“谢谢。”他埋入希雅怀中。
两人依偎着，浅眠着，希雅时不时地会轻轻拍布兰克的背。
“有时候我真觉得……”
半梦半醒间，她听见了几乎淹没在空气中的细小呢喃声。
是布兰克的声音。
“我真觉得……不应该和别人待得太久。待得越久，越是不舍……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认识……”
希雅的心又微微动了一下，那种想说什么的冲动再次激荡于胸。
“会有永恒的。”她说道。
“……是吗？”
“是的，相信我。”
布兰克沉默了很久，很久。
最终，他没有睁眼，没有抬头，只是浅浅微笑着，平静地说道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”
透入房间的阳光由温和变得炙热，两人仍然相拥在一起。
希雅听到了轻微的嗡鸣声。
“你姐姐发来的通讯。”布兰克说着，轻手轻脚地从希雅怀中退了出去。
希雅立刻清醒了，爬起来凑到布兰克身边，紧盯着他手中的水晶球。
水晶球中浮现出希芙的身影，她风尘仆仆，神色有些疲惫，“我们已经到了边境，刚才受到了几个魔族的攻击，应该是不听从你指挥的那些。”
注意到希雅也在旁听，希芙迅速补充道：“但没关系，我们无人员伤亡，他们也是——我们活捉了他们。”
布兰克松了一口气。
所谓的“外交活动”在即，冲突能避则避。
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希芙望着布兰克，神情郑重，“你直接带希雅过来，名义是‘教训这些冒犯魔族的人类’，刺杀的戏码在人类城镇里上演，这样消息在人类中传播得更快更广，也不会被城堡里的魔族打扰。你觉得呢？”
布兰克留下一句“我想想”，结束了通讯。
他伤脑筋地按了按额头。
原本的计划，他会事先调离城堡中的大部分守卫，与使团会面时再屏退近卫。
城堡中不留守卫任谁看来都太不自然了，但如果留人，势必会成为一种不可靠因素。比如说，近卫以为他真的被刺杀了，于是破门而入和使团大打出手。
这么想来，和希雅一起前往人类城镇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。
……
但他怎么觉得阴谋的气息这么重呢？
他甚至怀疑根本不存在“主动发起攻击的魔族”，而是希芙主动攻击并俘虏了他们，以引他过去。
他实在信不过那个女人。
但是……
布兰克歪过头，看向希雅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盘弄着床单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会存在永恒吗？”布兰克问。
“……会。”希雅道。
相比之前对于永恒的承诺，她的语气多了些犹豫与畏惧。
布兰克闭了闭眼睛，“我们去人类城镇吧。就今天。”
希雅惊讶地抬起头，“我们定的是明天。”
“你觉得明天更好吗？”
“也不是吧……”希雅无措地绞动床单，“毕竟我们约定了。”
是啊，约定了就要遵守……
所以——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”布兰克微笑道。
“而且，你也想尽快确认希芙的安危，希望我尽快解开她的禁制，不是吗？”
希雅观察着布兰克的脸色，迟疑地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“会有永恒吗？”布兰克再次问道。
“会有的。”
重复得越多，越显得这承诺不可信了啊。
布兰克自嘲地笑了笑，慢慢站起身，“我去做一下准备工作，很快回来，然后我们就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