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专拣偏僻的小路往东疾驰。打算等天彻底亮了,再绕个大弯折向北,只要赶到下一个镇子,换匹马、换身衣裳,谢无忧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别想再找到他。
&esp;&esp;心里这般盘算着,他手中的缰绳越收越紧,马儿也越跑越快。
&esp;&esp;狂奔半个时辰,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。
&esp;&esp;前方出现一处岔路口,一条往东,一条向北。楚云霄勒住马缰,指尖微顿,片刻便下定了决心。
&esp;&esp;往北。
&esp;&esp;他一抖缰绳,打马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&esp;&esp;又跑了半个时辰,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,金光洒了一路。
&esp;&esp;楚云霄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。
&esp;&esp;都跑出这么远了,总该追不上了吧?
&esp;&esp;他缓缓放慢马速,想让马儿歇口气。
&esp;&esp;可就在这一瞬,前方路中央,竟直直站着一个人。
&esp;&esp;那人一袭青衫,负手而立,唇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&esp;&esp;楚云霄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狠狠勒住马缰!
&esp;&esp;受惊的马儿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,险些将他直接掀翻在地。
&esp;&esp;谢无忧缓步朝他走来。
&esp;&esp;楚云霄脑子一片空白,只想催马再逃,可马儿受了惊,只顾着在原地慌乱打转,根本不听使唤。
&esp;&esp;谢无忧走到马前,抬手一把握住缰绳。
&esp;&esp;方才还狂躁不安的马儿,竟瞬间安静了下来,温顺得像头羔羊。
&esp;&esp;谢无忧抬眼望向马背上的楚云霄,笑容依旧温润如水。
&esp;&esp;“小七,”他声音轻缓,“又跑?”
&esp;&esp;楚云霄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“三师兄,我……”
&esp;&esp;谢无忧不等他说完,伸手一拽,直接将他从马背上狠狠扯了下来。
&esp;&esp;楚云霄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路边的树干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&esp;&esp;谢无忧欺身逼近,一只手攥住他的两只手腕,猛地向上一提,将他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的树干上。
&esp;&esp;“三师兄——”
&esp;&esp;楚云霄慌得声音发颤。
&esp;&esp;谢无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钉死在树上,半分动弹不得。他微微俯身,脸庞凑得极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楚云霄的脸颊。
&esp;&esp;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呼吸,却带着刺骨的冷意,“三师兄等了你一夜?”
&esp;&esp;楚云霄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,心脏狂跳如擂鼓,连呼吸都忘了。
&esp;&esp;谢无忧眼底那平日温润的光芒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他后背瞬间发凉的幽暗与偏执。
&esp;&esp;“寅时你就翻窗跑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三师兄在后院等了你一炷香,你没回来。”
&esp;&esp;他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&esp;&esp;“所以三师兄只好先走一步,在这儿等你。”
&esp;&esp;楚云霄浑身发冷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&esp;&esp;谢无忧看着他吓得发白的脸,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。
&esp;&esp;“你以为,你跑得掉?”
&esp;&esp;他低下头,缓缓凑近楚云霄的脖颈。
&esp;&esp;楚云霄浑身猛地一僵,汗毛倒竖。
&esp;&esp;下一秒,锁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——
&esp;&esp;谢无忧竟直接咬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不是轻碰,不是厮磨,是发狠地啃咬,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,像是要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。
&esp;&esp;“啊——!”
&esp;&esp;楚云霄疼得惨叫出声,拼命挣扎,可双手被牢牢按在树上,半点都挣不脱。
&esp;&esp;谢无忧咬了许久,才缓缓松开。
&esp;&esp;楚云霄的锁骨上,立刻留下一个极深的牙印,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,一点点晕染开,染红了素色的衣领。
&esp;&esp;剧痛直冲眼眶,楚云霄的眼睛瞬间红了,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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