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色看着叩首的谢林舟,满目威压。
谢清欢却不急不缓,悄悄扯了扯谢廷舟的衣袖。
示意他,静观其变。
谢知春见谢知秋不语,立时炸了毛。
端起了伯父的架子。
怒斥谢清欢。
“岂有此理!你竟然为了一个奴才,这么对待你哥哥?”
谢清欢也不起身,只哼笑一声。
态度很是轻佻。
“伯父何出此言,我母亲可只给我生了一个哥哥!”
“你……庶出的难道就不是相府的公子,就不算你哥哥了?”
他话说一半,突然又想起了什么。
指着谢清欢,喝问:
“所以,娇……林姨娘突然前往佛光寺祈福,也是你的意思?你这个歹毒的……”
谢知秋听不下去了。
沉声打断谢知春。
“林姨娘入庙祈福,是我的意思。”
谢知春和谢林舟听闻都很惊诧。
谢林舟不解。
父亲昨晚就知道了他挨打的事?
那为何没有惩罚谢清欢?
还……还让娘离开了府上!
谢知春更是直接发问:
“二弟,这是为何?林姨娘可是犯了什么错?”
谢知秋不语。
他又看向一脸便秘状的老太太。
“娘,这……”
老太太一味给他使着眼色,见他看不懂,方才沉吟开口。
“昨晚……林姨娘为护林舟,顶撞了清欢,知秋罚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顶撞谢清欢?”
谢知春惊掉了下巴。
“她一个赔钱……一个丫头片子,做长辈的说几句又怎么了?
莫说言语几句,就是打她两下,她一个小辈不也得受着?”
这话听得洛锦云拳头都硬了。
顾不上什么礼仪,冷声开口:
“我竟不知!她林娇娇,什么时候做了相府的主母了?”
谢知春自知惹不起将军府的人。
愣了一下,急忙改口。
“啊……弟妹莫恼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清欢年纪小,应该管教的时候……”
“那也轮不到她一个姨娘来管教!就算相爷肯给她脸面,我将军府也不会答应!”
洛锦云一拍桌子,老太太都抖了抖。
见谢知秋还是不说话,只能代为开口转圜。
“锦云啊,你大哥他……”
谢知秋见老太太到这个时候,还在一味袒护谢知春,冷哼一声。
“母亲不必为她遮掩!”
他抬起冰凉的眸子,睨着谢知春。
直教他脊背寒凉,心虚得很……
“林娇娇的错处,不在顶撞清欢,而是……生下了谢林舟。”
此言一出,谢知春还有什么不懂的。
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。
却还是忐忑地笑着掩饰。
“林舟,有时是不懂事了些……比起廷舟,确实差之千里,但……好歹也是谢家的香火……”
“哼……”
谢知秋笑了一声,瞥了老太太一眼。
“母亲觉得呢?”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帕子,抹了抹额上的冷汗。
抖着手,将帕子收好。
方才舔着干裂的嘴唇,犹豫着开口。
“是……林舟不成器,可如今,林姨娘已经身亡,他……”
老太太想要求情,但看了一眼眉目渐冷的谢知秋,又憋了回去。
一咬牙一跺脚。
还是觉得……
保住他的命要紧。
“知秋啊,你看……知春那一房只有三个丫头,不如……把林舟过继给知春?”
此言一出。
谢知秋还没说话,谢林舟先不干了。
丞相父亲那岂是七品芝麻官能比的?
他怎么甘心,一下从丞相二公子沦为不知名的小子呢?
“祖母!林舟有错,林舟能改!您为何要将孙儿除名啊!祖母,您不是最疼孙儿了吗……”
闻言,谢知秋忍不住哂笑一声,讥讽道。
“呵……林舟,你过继伯父家,一样是祖母的‘好孙儿’啊!”
谢知春也反对道:
“那怎么能一样?他在相府,前程岂不更远大?”
“哦~”
谢知秋拉着长音,状似无意地瞥了眼汗流浃背的老太太。
暗道: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,算盘珠子满天飞啊!
老太太心虚地端起茶盏。
手抖的,茶盖碰着茶碗,叮当作响。
咽下一口苦涩。
她顶着谢知秋的注视,看向谢知春,艰难开口。
“你年纪大了,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