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转过身。
他比安贞高出一个头。军靴踩在雪地里,悄无声息。他停在距离她半米处,目光垂下。
没有责备,没有废话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敞开的领口,看着那片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雪白皮肤,眼神暗了下去。
安贞仰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。
刚拿到退婚书的亢奋还未褪去,她的眼睛亮得像只蓄势待发的野猫,透着一股毫无掩饰的野性。
沉宴的眼底翻滚着压抑的暗流。
他突然抬手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安贞的脸颊。安贞的睫毛颤了一下,下意识想躲。
但沉宴的动作更快。
他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,五指深深插入她潮湿的黑发里,力道大得近乎惩罚。
“唔……”安贞被迫仰起头。
沉宴俯身,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。隔着厚重的棉衣,安贞依然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股几乎要将她灼伤的高温。
近在咫尺。
沉宴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的唇角和脸颊上。
“安贞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喉咙里含着滚烫的沙砾。
“你是在逼我吗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拇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摩挲,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。
安贞的后背贴着冷风,身前却被他烫得发疼。她的心跳如雷鼓,撞击着肋骨。
但她没躲。
在沉宴那几乎要吞噬她的目光下,安贞的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。她微微踮起脚尖,羊毛毡底离开地面。
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他,下巴几乎蹭过他的喉结。
她凑到沉宴的唇角边,温热的吐息钻进他的鼻腔。
“是啊,沉首长。”
尾音带着一丝气音,娇媚又挑衅。
“你……敢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