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入口甜,后劲不小,喝着喝着就觉得有点晕乎乎的,眼前的人影开始晃了。
“李娘子这是醉了。”庆娘笑道。
李怀珠嘴硬,“没醉,就是有点晕。”
孙大娘子看她那样,起身道:“行了,且都散了吧,承哥儿,你和庆娘送李娘子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慈站起来,走到李怀珠身边,微微笑道:“我送她回去便好,毕竟住的近。”
孙大娘子愣一下,随即笑起来,“对对对,你们住一个院子,那是顺路。”
她笑出几分了然的,“……那就劳烦谢郎君了?”
谢慈做叉手礼。
孙承也在旁边笑,李怀珠被他们笑得脸热,可脑子晕乎乎的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低着头,任由谢慈把她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谢慈轻声说。
他一手提着灯笼,一手虚虚护在她身侧。
两人出了院子,才瞧见月亮升到中天了,又大又圆的样子,把整个湖面照得银光发亮,哗啦哗啦的湖水声中,芦苇在风里轻轻晃动,芦花骤起白茫茫一片,在月光下像覆盖着一些薄薄的雪。
李怀珠步子有点飘,脚下软软的,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。
她晃了晃,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一只手臂横过来。
谢慈把胳膊伸到她跟前,小臂平着,离她的手不过寸把远,想让她扶着自己。
李怀珠低头看了一眼,醉意朦胧地笑了。
男人的手温热干燥,修长而清癯,微微的凉,是方才转冰磨染过的缘故。
李怀珠把她的手钻到对方手心里,慢慢展开他手掌的弧度。
谢慈指腹上薄薄的茧蹭在她手指上,微微的滞涩。
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渡过来,暖融融的像小手炉,还能感觉到他虎口贴着她的手腕,薄薄的皮肤下是脉搏突突跳动,对方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意思,一时间反客为主,手腕轻巧一回转,就是她的手被他握着了。
李怀珠的手在他的对比下竟显得小了,白白软软一团,乖乖躺在了对方的掌心。
啊,原来是非常有安全感的感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