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深和徐太的表情。
两位大佬虽然没说什么,
但白沅芝也看得出来,他们对她……应该还算满意。
吃完饭,徐太与陈深告别,并且开车载白沅芝去了夜校。
白沅芝上完课后,已经是华灯初上。
她突然想起来,今天有跟李咏珍约好了,会带着李咏珍回幸福大厦去暂住的,
于是,白沅芝急匆匆地往回赶。
在幸福大厦楼下,
白沅芝意外地看到了——周伟豪。
周伟豪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的。
“豪哥,”白沅芝上前问他,“你……不是出国了吗?为什么还在这?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周伟豪一见白沅芝,急忙说道:“阿芝,可不可以请你跟陈总说一声,求他高抬贵手,放朵萝茜一马呢?”
“朵萝茜她……她是一时冲动!她以前不这样的!她、她……其实她很善良的!更何况,朵萝茜做出这样的事,是因为受了刺激!而这个罪魁祸首……是我!”
“要不是受了刺激,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!”
“阿芝,我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来求你。我能看出来,陈总对你印象很好,我……我求求你,替朵萝茜说说情好不好?”
周伟豪哀求道。
白沅芝静静地看着周伟豪,“豪哥,我就问你一句——如果那天,陈硕基没有阴差阳错地替代我,中了朵萝茜的药……那后果会怎样?”
周伟豪一噎。
白沅芝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是因为受害人是陈硕基、是万美影业总裁的儿子,所以他才没事的。可是豪哥,陈硕基真的没事吗?”
周伟豪张了张嘴。
白沅芝继续说道:“就算那天你没有亲眼看到陈硕基中了药以后的现场,但我相信,你应该也听说了……所以豪哥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是我中了招……那我会怎样?”
“你不能因为我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,就觉得我没有受到伤害,也不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是我运气好,受到贵人的庇佑,我才没事的。”
“现在,你要我去跟陈总求情?”
“豪哥,这件事你做得不地道,”白沅芝坦荡荡地说道,“你明明有机会自己跟他说的,可你害怕他会迁怒你们周家,所以才来找我……对吗豪哥?”
周伟豪颓然靠在墙上,“但是我……真的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朵萝茜出事。”
“阿芝,你不了解陈总。他跟我们周家不一样,我们周家是本本份份的生意人,但是陈总……他的人脉好到黑白通吃!越是这样,我就越担心朵萝茜落在他手里以后,会……生不如死!”
“我不行……我办不到!”说着,周伟豪捂着脸,痛苦地低泣了起来。
白沅芝沉默片刻,说道:“豪哥,你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?”
周伟豪痛苦地说道:“阿芝,但凡我还能想到其他的办法的话,我就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了……”
白沅芝笑笑,“豪哥,今天你也有去谈判现场,怎么,你觉得令堂的计谋……不好用吗?”
周伟豪愣住。
白沅芝继续说道:“豪哥,你该不会以为,陈总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才放过你家的吧?”
周伟豪的嘴皮子动了动。
其实他很想说:我都看出来,陈总似乎想搓和你和陈硕基。想来,也是因为这样,陈总才会同意了我们周家的求和的。
白沅芝说道:“豪哥,你父母和陈总都是生意人。令堂为了表达她的诚意和愧疚,在谈判的时候不但提供了充分的情绪价值,而且也很直接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。”
“你可不要相信,陈总和徐太是为了我,才放过你们周家的……如果你真这么想,那就证明你太感情用事了!”
“豪哥,他们是商人啊!”
“他们能谈成,是因为令堂开出的价码令陈总感到满意,所以才谈拢了的!”
“整件事跟我无关……豪哥,你明白了吗?”白沅芝问道。
周伟豪张大了嘴。
白沅芝笑了,“豪哥,你还是没想明白吗?明明令堂……已经在很努力地以身作则、对你言传身教了啊!”
周伟豪又发了一会儿的呆,终于醒悟过来,“阿芝,你的意思是——要我学我妈咪,去找陈总谈判,而且把我力所能及的条件,率先开出来?”
白沅芝点头。
周伟豪很为难,“可是,我各方面都不行……陈总又能看中我什么呢?”
白沅芝心里一动,
她本来想说:你也不是完全没牌打,毕竟陈家是开影业娱乐公司的,而你……不是想当个音乐人吗?富家公子勇闯娱乐圈,放在时下可是个惊爆眼球的噱头!想必,你这条件对于陈深来说,可比你家的订单和钱诱人多了。
转念一想,
她又觉得这是周伟豪的因果,她一介外人,又何必介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