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过去了,就不用一天到晚干活了啊?’,二姐笑得比我还开心,说‘不会的不会的,你一嫁过去啊就等着享福吧!’……”
“所以我要求马上办喜事!”
“二姐和阿爹也很高兴,立刻给那十八坳的老男人捎了信去。第二天,那男的就来了……”
周思儿意识到什么,不由得紧紧地握住了白沅芝的手。
白沅芝低声说道:“为了办喜事,我去赊了些肉酒回来,他们吃醉了酒,我把二姐绑了,换上我的衣裳又用锅灰把她的脸给涂黑了,然后,我换上她的衣裳,匆匆跑了!”
周思儿倒抽一口凉气。
白沅芝说道:“大姐,你可以批判我了。”
周思儿一愣,嗔怪道:“我批判你干什么!”
“换作是我,大约只会逃……”
“可话又说回来,那些年我给你寄去了那么多的信,你是一封也没收到?”
见白沅芝点头,
周思儿叹道:“这么说,他们已经知道我和妈在港城了,想必以后找到港城来也是迟早的事。既然这样,我觉得你做得对!”
“以牙还牙么!”
“要是老二没对你起坏心思,又怎会自食恶果?”
“阿芝,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,这件事你做得对极了!”周思儿说道。
然后周思儿又问了好多问题:
你为啥要改名?
招娣是怎么跟着你来的……
白沅芝先是把老四周昭儿的情况如实说了。
当听说老四是游水游过来的,周思儿一脸的紧张;
当听说老四好吃懒做想吸白沅芝的血、还跑去夜总会当侍应生,周思儿眉头紧皱;
当听说老四想勾引陈硕基,却被陈硕基的姨母明太给抓了个正着,后来老四被陈硕基打包送进封闭式女高,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的那种……
周思儿叹气,“我们欠陈家的,确实还不清。”
白沅芝笑了笑,又说了自己为什么要改名——因为她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爹、那样的妈和那样的二姐了。
她不想跟这些人再扯上关系。
既然已经来到了新的地方,那就开启新的人生好了!
至于为什么叫白沅芝么……
白沅芝有些扭捏,但还是把原因告知。
周思儿呆了好一会儿,哈哈大笑,“你个小馋猫!不过——你这新名字还挺好听的,琅琅上口。”
接下来,姐妹俩又聊起了感情问题。
白沅芝问道:“大姐,你喜欢的人……到底是谁啊?是乔大哥还是江大哥?”
周思儿反问,“我就一定要喜欢某个人才行吗?”
白沅芝愣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想过,一辈子都不要嫁人的,”周思儿伤感地说道,“你看看阿爹阿妈,哪有为人父母的样子!”
“所以对于未来,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结婚会是怎么样,甚至连男朋友我都没有想过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话风一转,周思儿面上突然浮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从我住院以来,我突然感觉到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了。”
“阿芝,除了你,就只有乔森会一直来看望我。你不知道,他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一束鲜花,然后他跟我聊很多,聊天气聊新闻聊学校聊朋友聊娱乐八卦……”
“你不懂,那种一个人处在黑暗无边的孤寂里,是多么恐怖的感觉!”
“也幸好你俩来得勤快,又多愿意和我说话,告诉我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“我就像一只在黑暗中拼命扑楞着翅膀的小鸟那样惶恐无依,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飞才可以找到光亮,又不敢停下来,很怕自己一旦停下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说到这儿,周思儿眼含水光,“是你和他……你们每次来探视我,都会很认真地鼓励我!”
“要不是你们,我根本坚持不下来!”
“至于乔森么,有一次他扑在我枕头边,哭着说校园里的木棉开了又谢了,为什么我还没醒过来……”
“阿芝,我从来也不知道,原来他这样惦记着我!我一直觉得,我和他只是比陌生人的关系更好一点的那种,我完全不知道,原来他那么担心我,怕我再也醒不过来,甚至有可能会死……”
“我也没有想过,我已经那样了,他却依旧默默地保持着对我的情感。”
“所以我——”周思儿面红红的,差点儿说不下去了。
白沅芝卟哧一笑,“你还没醒的时候,我还猜测过,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江大哥呢!”
周思儿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……江奕明?”
白沅芝点头。
周思儿连连摇头,“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啦!”
“为什么?”
周思儿用手指刮了刮白沅芝的鼻子,“你今天还没领会到他的厉害?”
白沅芝回想起江奕明一进她家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