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轻快,“马夫演的不错哦,永哥。”
说完,她也不看周永的反应,径直走出电梯,朝着503号房走去。
周永抹了把额头的汗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陈雯雅身为警察的压迫感,简直和元家朗有得一拼。
他赶紧跟上,就在陈雯雅抬手要敲门时,她忽然又转过头,补充道:“对了永哥,先前那个卦还有半句我忘了告诉你,故人相逢,缘亦是怨。”
周永彻底败下阵来,诚恳道歉道:“阿雅,我
不是故意瞒你的,只是”
陈雯雅脸上露出一个报复得逞的满意笑容,不等他说完,抬手敲响了503的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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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,三妹都老眼昏花了,什么人都放进来。”
和林小月画像一模一样的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周永,见他们已经堵在门口,也懒得挣扎,悻悻然走回屋里坐下。
女人的语气带着熟稔的抱怨,“几年前不是调组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张芳梅。”周永亮出警员证,语气严肃起来,“重案组查案,认真点。”
“重案组?”被叫做张芳梅的女人脸色微变,立刻换上一副配合的姿态,“阿sir啊,我是合法公民,怎么会和重案组扯上关系?”
陈雯雅拖了凳子过来,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口供,周永直接对张芳梅施压,“合不合法你自己心里清楚,别同我耍花样,扫黄组的电话我也有。”
“哎哟,好啦好啦,你问啦阿sir。”
“这个人,认不认识?”周永将死者陈芸的照片推到她面前。
张芳梅凑近看了看,嘀咕道:“陈芸嘛她怎么了?”
“我们查到一个半月前,你频繁出入她家,你是去做什么?”周永不答反问。
“她生得靓,生意好,我多关照下也正常嘛。”张芳梅眼神闪烁。
“你骗鬼啊?当我菜鸟?接生意还要你这个妈妈桑三天两头上门?”见她不说实话,周永加重语气。
“那也有特例嘛”张芳梅声音小了下去,但明显还是不想说实话。
陈雯雅适时抬头,语气平淡地插了一句,“周sir,要不要直接call元沙展带人上来?请梅姐去警署喝杯咖啡慢慢聊?”
周永瞬间会意,立刻板起脸,“嗯,看来是要这样了。”
“别别别!我说!我说总行了吧!”张芳梅连忙摆手,她这种身份进了警署,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呢。
张芳梅也不再绕圈子,直接坦白道:“陈芸生得标致,被一个有钱的大老板看中,一掷千金要包她半年,但是她那个死衰仔男朋友,怕陈芸会直接跟了大老板,把他甩了,死活不同意,但是这单生意好赚钱的嘛,我就多走了几趟去劝她。”
“她最后同意了?”
“嗯,谁会跟钱过不去?”张芳梅赔着笑。
“那个大老板是谁?”
张芳梅当即色变,连连摆手,“我那会知道,就算知道也不敢讲,露金主信息,我不要命的?”
一行有一行的规矩,尤其涉及那些有钱有势的“体面人”,他们既要寻求刺激又要维持表面光鲜,若被撕破脸皮,让她这样一个的市井小民无声消失,并非难事。
周永也没为难她,转而抽出张琳琳的照片,“张琳琳现在的住址你应该有吧?”
张芳梅点点头,在陈雯雅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一串地址。
“阿sir,陈芸到底怎么了?”虽然她只是个妈妈桑,但问出这句话时,她眼里的担忧并不掺假。
抛去工作这层关系,那些女孩在她眼里,也只是些家里负债或者无亲无故地可怜人,她也希望她们能早一点攒够自己的立足之本,安然无恙的离开这个行当。
只是谁都清楚,这太难了。
立足之本这种东西,多少是够用呢?
“最近留在香江不要外出。”周永例行公事地交代了一句,随后对陈雯雅道:“我们走。”
两人刚走出503房间,来到电梯口,正好看到老旧的电梯正在上升,等了一会电梯刚好也停在了五层,电梯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陈雯雅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周永身形一僵。
她顺势看向电梯内,只见一位黑色长直发,身着干练黑色皮衣的女人站在中央,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西装墨镜男,尽管戴着墨镜,但陈雯雅能清晰地感觉到,她的视线是落在周永身上的。
陈雯雅向旁边让开半步,目光快速扫过这行人,看来,她那句“故人相逢,缘亦是怨”的判词,应验在了此处。
两人隔着电梯门对视了足足半分钟,但谁都没有开口,最终,周永沉默地向旁边让了一步。
女人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周永的动作,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,再次相见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地动作,可是周永却在闪躲,他躲避着女人的目光,把头垂了又垂。
女人见状,露出一声轻笑,但是那一声极其短暂,听不出她究竟是在自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