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提出另一种可能。
“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,这个方向的可能性很大。”元家朗给予肯定。
得到鼓励,林小月多了几分信心,主动道:“元sir,我还发现一个线索,不确定对案件是否有帮助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元家朗示意她继续。
林小月从工位下取出那幅从简卓工作室带回的旧作,画作呈现出与蔡然则一致的古典油画风格,与简卓后来浓烈张扬的用色风格截然不同。
“好灰。”李颂儒皱眉端详,率先评价。
周永点头附和,“我不懂艺术,但这画看起来像是褪了色。”
元家朗也看出异样,却未急着表态,等待林小月的专业分析。
“简卓可能有色盲。”林小月用一系列绘画术语解释,但众人听得似懂非懂。
于是元家朗试着以自己的理解重新梳理,“所以他无法区分红绿这类鲜艳色彩,甚至会将它们看作偏灰的色调,为了掩盖这一点,他一直选用饱和度低的深色作画?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林小月点头。
元家朗沉吟片刻,问道:“以蔡然则的绘画功底,你认为他看出简卓是色盲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“百分之百。”林小月语气罕见地笃定,“我通过一幅画就能察觉,如果是跟他朝夕相处的人,不可能看不出来。”
“难道就为了保守色盲的秘密而杀人?”李颂儒难以理解。
“真正的原因,恐怕要找到当事人才能明确了。”元家朗总结道。
如今跟当年有关的四个人中,只剩下了两人。
话音刚落,钱大福踏着落日余晖匆匆赶回警署,眉头紧锁,显然调查并不顺利。
“阿朗。”他推门进来,“李非响昨天下班后就没再出现,公司和家中都不见人影。”
“失踪了?”元家朗眼神一凛。
“说不定是畏罪潜逃。”李颂儒仍坚持自己的推断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走向五点半,一名警员快步走进办公室,递上一个档案袋,“元沙展,这是您要的户籍资料。”
——蔡然则妻子的档案。
元家朗接过,抽出文件,灯光下,纸页上的字迹与照片清晰可见。
曾用名:邓语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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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随便坐。”邓可儿很热情,一进门就钻进了厨房准备茶点。
陈雯雅顺势环顾客厅。
公寓是现代极简风格,整体以奶油色为主调,透着温馨的居家感,墙上、桌几上错落摆放着一些装裱好的摄影作品,成为空间里最醒目的装饰。
“想喝点什么?家里有果汁和汽水。”邓可儿的声音伴着冰箱开门声传来。
“水就可以,谢谢。”陈雯雅一边应着,目光落在近处的一幅摄影作品上。
画面里是一片极清澈的湖,四周垒着一圈被岁月磨得圆润的石头,光线透过水面在湖底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“你喜欢摄影?”陈雯雅望着照片,闲聊般问道。
“我吗?”邓可儿正在厨房切水果,声音带着笑意,“那些都是我阿妈的作品,她是专业摄影师,一会下班回来你就能见到她了。”
“摄影师?”
陈雯雅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词勾起的模糊印象,就被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后传来的轻微响动打断了思绪。
她不动声色地朝那扇门挪了两步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平时就你和你妈妈住这里吗?”
“是呀。”
她又靠近了两步,“那你们养动物吗?”
“我倒是很想养一只,可惜我对猫毛和狗毛都过敏。”
陈雯雅的手已经轻轻握住了门把,她试着转动——锁着的。
就在她目光扫过门框,试图从周围找到红绳以鲁班术开锁的时候,公寓大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陈雯雅迅速松开手,转向门口。
几乎同时,邓可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,亲昵地挽住刚进门的女子,笑盈盈地向陈雯雅介绍道:
“这位就是我的阿妈,著名大摄影师,邓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