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声说:“弱熙,下周六是你爸爸生日,我们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派对。你记得打扮得体一点,好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徐弱熙说,心里却一沉。父亲的生日派对意味着更多的客人,更多的表演,更多的“家庭和睦”的戏码。也意味着顾迟会有更多机会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“完美兄长”形象,而在私下里索取更多“代价”。
她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,锁上门,从书包里拿出那个u盘。插入电脑,戴上耳机,她点开了谢允冉清单上的第七首——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
钢琴声如水般流淌出来,清澈,宁静,带着一丝梦幻般的忧伤。徐弱熙闭上眼睛,让音乐包裹自己。确实像谢允冉说的——像水一样流动,像梦一样不真实。在这个音乐构成的空间里,时间变得柔软,现实变得模糊,那些压在心头的重担似乎暂时减轻了。
她想起了母亲。母亲弹这首曲子时是什么样子?她努力回忆,但记忆已经模糊,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,一双在琴键上飞舞的手,一个温柔的侧脸。
音乐结束,她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脸上有泪痕。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慰藉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这样美丽的东西存在,还有人与人之间这样温柔的连接存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谢允冉发来的信息:“在听吗?”
他怎么知道?徐弱熙惊讶地回复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他回复,“第七首?”
“嗯。”
“喜欢吗?”
“很喜欢。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周日见。”
“周日见。”
简单的对话,但充满了未言明的情感。徐弱熙盯着手机屏幕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充满交易和控制的世界里,这种纯粹基于理解和共鸣的连接,显得格外珍贵。
她打开物理书,开始准备周末的作业和下周的小测。但她的思绪不时飘向周日,飘向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飘向与谢允冉共度的学习时光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——期待,依赖,情感投入。她知道这很危险,知道这会让她的生活更加复杂,知道这可能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但她无法阻止自己。
因为在这个微妙的平衡中,与谢允冉的关系是她唯一主动选择的部分,是她唯一感到真实的部分,是她唯一觉得“这是我自己的生活”的部分。
她需要这个。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气。
晚上九点,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徐弱熙的心沉了下去。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门边,打开门。
顾迟站在门外,表情平静。“来我房间。”
“我还在学习。”徐弱熙试图拖延。
“不会很久。”顾迟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徐弱熙知道反抗无用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她跟着他下楼,走进他的房间。
今晚的“交易”比预想的要简短。顾迟似乎心情不错,没有太多刁难,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完成了整个过程。结束后,他靠在床头,点了支烟。
“下周六爸爸的生日派对,你知道吧?”他问,烟雾在他面前缭绕。
“嗯。”
“妈妈请了不少人,都是爸爸重要的生意伙伴。”顾迟说,“你要表现得体,知道吗?穿那件蓝色的连衣裙,化妆淡一点,微笑,说话温柔。别给我丢脸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徐弱熙低声说,正在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还有,”顾迟继续说,“别跟那个谢允冉走得太近。派对那天他爸爸可能也会来,谢氏集团和我们家有合作。我不想看到什么尴尬的场面。”
徐弱熙的心脏一紧。谢允冉的父亲也要来?这意味着谢允冉可能也会来?她会见到他,在那个充满虚假笑容和社交表演的场合?
“我不会的。”她说。
“很好。”顾迟满意地点头,“记住你的位置,记住你的本分。只要你听话,我会好好‘照顾’你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徐弱熙感到一阵恶心。她迅速穿好衣服,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顾迟叫住她,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扔给她,“下周的零花钱。买双像样的鞋子配那条裙子。”
徐弱熙盯着那个信封,没有立即去拿。每次都是这样——羞辱之后是“奖赏”,控制之后是“照顾”,摧毁尊严之后是物质补偿。这是一种精明的操纵,让她在厌恶自己的同时,又不得不依赖他。
但她还是捡起了信封。她需要钱,需要那双“像样的鞋子”,需要在父亲的生日派对上不“丢脸”。
“谢谢。”她机械地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顾迟微笑,“现在你可以回去了。记得锁门。”
徐弱熙离开他的房间,回到自己的房间,锁上门。她靠在门板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但今晚的眼泪与以往不同。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无力,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物——有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