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给李斌家的礼物送了吗?”
“昨天就送了。一网兜腊肉香肠,还有两只大母鸡,这么多礼物送去,李斌老婆可高兴了,非得留我吃饭。”佟伟强看了看天空,“我走了,感觉要下雪,冷死了。”
萧远扬去未来岳母家送礼回来,他在大门口看着准备回去的佟伟强,说:“晚上来放炮竹。”
“准来。”
萧弘瑶进屋,帮着剥花生,打下手。
中午那餐吃的很随意,晚上把三叔家的饭桌搬来,拼了两张桌子,萧家一大家子人,吃了一个团年饭。
去年过年,因为萧志军的死,整个萧家都笼罩在阴霾中。
今年过年不一样,萧弘瑶结婚带着女婿在家过年,新女婿拿了世界大赛冠军,人品不错,还赚了小钱,小两口肉眼可见过得很幸福。
萧红敏也领证了,过完年结婚,萧远扬年中也要娶媳妇……
一家人重回正轨,处处散发着蓬勃生机,箫甘菊看着眼前团圆光景,几度偷偷落泪。
孙辈们看见了,都想着法子哄老太太开心。
萧弘瑶也想自家姐姐,上一次过春节,她们吃的是烤土豆,姐姐还说,找个地方,以后自己种土豆,不再求人。
可惜海啸毁了一切。
潘云松今年在王家过春节,他父母为此很不高兴。
不高兴也没办法,亲家那么强势,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王婧怀孕在身,那么冷的天,她家人不放心她去农村,她留在娘家过年,潘云松也只能留下来。
保姆回家过年去了,除夕这天就蔡秋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,潘云松有点眼力见,主动去帮忙。
他更喜欢在厨房打下手,也不愿意陪着王家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人在客厅下棋聊天。
年夜饭的时候,潘云松主动给长辈们敬酒,谷鹤群少不得又念叨为他们结婚花掉的三千块钱。
潘云松是个要脸面的人,他耳根通红,“我会想办法还的。”
谷鹤群脸上是不易察觉的鄙夷:“你还?分多少年还?10年?还是20年?就你那点工资,够养老婆孩子吗?”
潘云松嘴角肌肉不可控地抖了抖。
王婧护着潘云松:“还什么还?不还!我让他不要还的。你们给我嫁妆了吗?”
“怎么没给你?!”谷鹤群生气了。
王连升忙打断:“过年不要说这些。”
“今天的板栗鸡好吃。”王臻文说完,给了儿子一个眼神。
王茂赶紧扯别的话题,这一茬才算过去。
吃完年夜饭,潘云松主动去洗碗,洗完碗出来,全家在看春节联欢晚会,他觉得特别没劲,又不好回房,便一个人走到外面阳台,吹着冷风,换一下气。
王臻文看在眼里,过了好一会儿,才拿了个橘子,走出阳台,边剥橘子边说:“第一次在外面过年,不习惯吧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看看你们爷爷,他也是农村出身,以前别人也说他高攀了你们奶奶,但他从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。”
潘云松心底吐槽,他没王连升脸皮厚,但面上还是尴尬笑了笑,“我懂。”
“你懂就好,云松啊,我们是有缘分的。你知道,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名字,是谁跟我提起你的吗?”
“不是王婧?”
“不是。是萧志军。我同父异母的哥哥,小瑶的父亲。他当时为了你的户口和工作找了很多人,都没解决,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求的我。我就想,我这个哥哥是个很有骨气的人,他从来没求过我任何事,他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之后,我答应了帮忙。你的户口你的工作,都是我解决的。这就是缘分。”王臻文剥好橘子,掰了一小半吃起来。
潘云松很诧异,“难怪!难怪我进的是二厂。”
所以,萧家人当初以帮潘云松解决了户口和工作为由,要挟了三千元,那岂不是白白便宜萧家了?
“爸,萧家问我们要三千元的时候,你怎么不把这事说出来?”潘云松不理解。
王臻文摆了摆手,“给那三千元不是因为你的户口和工作,而是因为你背叛了萧红瑶,而王婧又怀了孩子,我们经不起他们折腾。就算我说出来,你的户口和工作都是我解决的,那也于事无补,家里还会多一层矛盾。你也知道奶奶这个人脾气就那样,那还不如不说。”
潘云松点了点头,似乎有道理。
“这事,你知道就好,别跟其他人说,没意义。晓得吧?”
“晓得。”
王臻文把另外一半橘子给到潘云松,他先进去了。
宋括阳很喜欢萧家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家庭氛围,吃了团年饭,几个男人继续喝着小酒,聊着天。
萧远立非得缠着他问,坐飞机是什么感觉,外国长啥样,欧洲长啥样。
宋括阳其实没太有时间去领略外国的风土人情,行程太紧,几乎没怎么出去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