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也没将他这莫名其妙的行径放在心里。
魏书婷这时方才发现何东流也在,在琉璃耳边说了几句话。琉璃又转身来到这姑爷跟前,冷冷淡淡地传了魏书婷的话给他:“我们姐儿要上那山坡看看此处的景色,让哥儿不必在风里守着,进屋避避风。”
何东流知晓这不是魏书婷的言语态度,但还是为这番见外的话而暗自伤心难过。
他鼓起勇气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你的身子……要当心……我陪……陪你上去……”
魏书婷静默无言地看了他半晌,见他一副紧张无措的模样,微微叹了一口气,道:“那便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……”她肯应下,何东流便喜笑颜开,又犹豫着向她伸出了左手,涨红着脸看着她,忐忑不安地解释着,“怕你摔了。”
魏书婷不声不响地看着冷风中的这只手,缓缓垂眸,终是慢慢抬臂,将右掌轻轻放入了他的掌心。
他似不敢用力握她,手掌温软无力,不似罗衡那样瘦劲有力。
每每被罗衡牵住、抱住,他那手掌似生出了无数柔韧强劲的藤曼,将她缠得紧紧的,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,与之连为一体。她能从中感受到他浓烈而炙热的爱,也承受得起他那样的爱。
眼下,她知晓不该去想他,却无法遏止住这股思念。
她想一点点去接纳身边这位哥儿,也为他夜里的克制守礼而心存愧疚,却始终放不下那个将她无情抛撒的人。
登上竹子坡,魏书婷不见林瑶华上这儿来,略感失望。
高处冷风猛烈,魏书婷不敢在此多待,将随身携带的手帕系在了一竿细竹上,便随何东流一道下了山坡。
夜里安歇时,何东流欲在房内另支一张榻歇觉,魏书婷未说什么,蒋氏却不同意,将人叫出去规训着:“她现今已是你抬回来的娘子了,你怎么还是畏畏缩缩的?昨夜里,你与她丁点儿动静也没有,是不是没有圆房?”
何东流觉着被长辈追着问这等事很是羞耻,支吾着:“她……她有身子……”
蒋氏却笑道:“她已怀胎三月,胎儿稳了,能同房了。她已经过男人了,不比那些黄花大闺女害羞,你主动些儿!”
何东流不敢违逆,支支吾吾地应了,最后被母亲催进了西厢房。
房内,魏书婷已解衣睡下,却并未睡着,听到屋内踟蹰着不敢靠近的脚步声,轻声道:“你上来睡吧。”
“我……我还不困……”何东流紧张道,“你先睡。”
魏书婷缓缓翻身,透过床帐看着他:“房里的柜子里有我带来的衾枕,你找一套出来,就在一旁睡吧。”
何东流依了,抱出一套衾枕铺在外侧,又在她的轻声催促下,熄灯上了床。
黑暗中,她的呼吸就在身边,浓密乌黑的秀发堆砌在枕上,偶有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让他悸动不已。
他多想她能面对着自己,能让他好好看看她;更想她能与自己说说话。
“玉卿……”静默中,他忽颤声唤道。
魏书婷是醒着的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他唤的是蒋氏在及笄礼上为她取的字。
“你睡不着么?”
何东流鼓足勇气道:“我想与你说说话。”又怕她厌烦,立马又改了主意,“你若是困了,还是先睡吧。”
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,让魏书婷觉着他又可怜又可厌。她猛地于黑暗中坐起了身,目光深深地盯着一脸震惊的何东流,正色道:“我不喜欢你这样跟我说话,我并不曾给过你脸色,你何必对我唯唯诺诺的?这门亲事,是你情我愿的,我家不曾逼迫过你家,我其实也不该为此感到愧疚,更不应该觉着欠了你。何东流,我希望你能硬气些。”
何东流自知自己无法与他心中的那个人相提并论,但被她当面指出自己的懦弱无能,心中似针刺一般难受。
他看着她再次背对着自己在身侧躺下,大着胆子往她身边靠了靠,在她身后幽幽道:“等你生下这孩子,你愿意……为我生儿育女么?当然,这个孩子,我会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他!我也会努力读书功名,不给你丢脸!我就想……就想你能多看我一眼……”
魏书婷沉默着,想到如今的处境身份,认命般地喟叹道:“来日方长。睡吧。”